五十八

小说:藤泽先生 类别:都市言情 作者:叶秭 字数:2187

我曲起双腿,抱一把剪刀蜷缩在密室一角。

身处封闭空间里,时间像是被拉得很长很长,时间观念开始变得模糊起来,唯痛感是强烈而清晰的。

见男人仓皇落逃后,我随在工作台上拿走一块布,踉跄躲进密室里。我的双紧握剪刀,掌心原本偏深的伤口流更多的血,一些细小的伤口因为牵扯往外渗血。我随拿的布料是前阵子刚到的白罗,纯桑蚕丝织横条型沙孔,夏天穿清爽透气,却能被我用来包扎伤口。

巡警警迅速,我没想过在间屋子里待多久,我只是下意识躲进来,拒绝将惊魂未定的脆弱暴露给那些陌生的执法人。

“我一定会来找。”

我反刍句话,仿佛又回到过往那些瞬间,脑中闪回泽优一共度的每一刻,那些他说过的话,那些我当作假话来听,又受控制为他沉沦的每一刻。

冷眼旁观过往的一幕幕,我像极局外人。

我的心底,也许还留那么点儿未灭的心火。

如今,我等待它被彻底浇灭。

我将白罗取下扔在一旁,打量自己棉质的家居服,思考应该剪下哪个部分凑合一下。

就在此时,我听到密室的门被打开,紧接,急促的脚步顺阶梯越来越近。

我举起剪刀。

来人锃亮的皮鞋甫一落,那根墨色杖紧随其后,我抬头,仰视只穿一件白色衬衣的泽优一。

他的左还撑墙,像是疾行赶来,微微喘气。

怎么回事啊?我以为我对他早已毫无所求,但当他于此时现在我面前,仪容整,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过是在掩耳盗铃。

哪怕他只靠近一点点,我对他的欲求都会变得永无止境。

泽优一丢杖,朝我走来。

他从我中夺过剪刀,那把染血的剪刀令他罕见的皱眉头,他将它掷得远远的。

“没事,苏苏。”

我只是定定他。

他犹豫一下,落在我发间,轻轻抚摸,他的声音低低的;“已经没事。”

明知道能够,我却依然渴望被他像从前那样对待。

知道该做什么反应,我一动他近在咫尺的脸,在脑海中搜索曾看过的爱情电影,试图从中找到可借鉴的模板。

任由他的以安抚的姿势搭在我的肩膀上,接纳他身上熟悉的气味对我的侵袭,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。

泽优一。

个男人,我爱他,我要他。

将他弄乱,我样想。

于是我做我从未想过,也从敢做的事。

我蓦撞进他的怀抱里,个动作令单膝跪的他猝及防向后仰靠在,他搭在我肩上的转由抓住我的臂试图维持我的平衡,我直起身体,双捧起他的脸,由分说含住他的唇。

我那样急切而用力,蛮横且讲章法。

泽优一僵在我意的举动中,双齿相碰时带痛,他吃痛,吸气声却被我生吞腹中。疼痛没能阻止我的动作,我咬破他嘴角后,他才后知后觉张开嘴,任由我的舌头长驱直入,但下一刻,我又毫留情咬到他的舌头。

泽优一一稳住我的身形,另一只落在我的脑后温柔轻抚,他终于肯配合我,温和引导我,化解我的暴戾。

待我们双唇分开,我才发现他的脸上染我的血,嘴角落破口,向外淌血,衬衣也知何时被我粗暴扯开,领口处的扣子,敞开的衣襟露他的胸膛,上面几道血痕。

而我早就卸力,瘫软坐在他的腿上。我抵他的肩膀喘息,和他的交织在一起。

“好些吗?”良久,他轻声询问。

我抬头,四目相接,对上他波澜惊的双眼,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。

我缓缓后退,他抬起我的腕,垂眼查看伤口:“需要包扎,叫今井医生过来可以吗?”

他是是一直样注视我,冷眼旁观我的疯狂?明明是他的样子看上去更狼狈,到头来难堪的却只我一个。

样的,是我要的。可我问自己,我到底想要什么?

泽先生,”我听到自己异常冷静的声音,“怎么来么快?”

我试图抽回,却被他握紧。他用点力,我一时吃痛。

“抱歉。”他松开,“吗?苏苏,我的机连防盗系统。”

“我确定从没告诉过我些,难道整晚都守防盗系统?”

泽优一没说话,他只是沉默,用他漆黑的眼眸注视我,我试图从他平静的神情中找任何一丝端倪,然而没

我明白,我想,我是真的明白

人策划今晚的一切。”我冷声质问,“是泽惠织……还是?”

我从未在他面前露一面。天可怜见,他竟然露一丝困惑神情:“是她还是我,区别吗?”

“没。”我没犹豫,“对我来说,都是一样的。”

“为什么还要问我?”

我别过头,拒绝回答。

“苏苏,为什么?”

我只想离开里,可我的腿显然打算配合,眼看就要摔跤,泽优一眼疾快接住我,闻到那抹冷香,我猛要将他推开,却被他抓住。

“苏苏!”他低喝一声,“上还伤!”

,任由他将我抱到一旁的靠椅上,他的脚利索,走起路来一顿一顿的。他将一张薄毯盖在我身上,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。

“今井医生是泽惠织的人,对吗?”我问。

他将机放在一旁的几案上:“是。”

“如果我想让他包扎,会满足我的要求吗?”我看他,“我要去医院。”

“苏苏,很晚很累,今井医生是位色的医生。”他那深邃的双眼又开始蛊惑我,“要拿自己开玩笑,好好?”

泽先生,”我盯他的双眼:“是觉得我会永远服从?”

他怔住:“苏苏……”

“我知道的,在此之前,的人生里从没现过我样的女孩。因为好奇,总在试探我的底线,因为好奇,所以像逗弄宠物一样对待我,想像豢养宠物一样豢养我。”我的声音缓慢而平静,“很慷慨,泽先生,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,我很感激。”

“可是今晚我受到的伤害,虚情假意说几句漂亮话就能抚平的。”我顿顿,“知道我多害怕。我自己都知道,我竟然怕得要死。我怕那个陌生男人会伤害我,我怕我的计策能顺利实施。躲在里的时候,我又怕会来。我安慰自己,大概是泽惠织想让我身陷险境,既然要演一深情戏码给她看,又怎么会来?”想到自己的窘态,我蓦声来,“泽先生,同为泽惠织所迫,为什么能提前告知我呢?”

曾经,我对照电影女主的姿态,无数次在镜前练习。我为来京都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,甚至违背自己原本的意愿学习如何示弱。但两年来,我的自尊心依旧允许自己在泽优一面前展露一面。

我在薄毯下偷偷攥紧衣服布料,屏息默默忍耐指甲掐进伤口的痛楚。漫长的等待,密室中静得只我的呼吸声。

“抱歉。”

呵,我用上一直以来屑用的段,却只等来泽优一一句抱歉。